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默契配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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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什麽?”
衛歆回歸駕駛艙, 迎面撞上鼯鼠的尖叫。
正前方,一條透明的觸手占據屏幕。觸手邊緣附着線形光帶,閃爍幽暗的藍光。
觸手在收緊, 飛行器遭受擠壓, 船身發出危險的吱嘎聲。地板上翹,天花板下陷,牆壁正在發生變形。
“衛歆!”
看到衛歆, 鼯鼠一起轉頭。
四只大眼睛望過來,耳朵豎起,顯然受驚不小。
沒時間猶豫, 衛歆兩臂一探, 一手一只, 抓着鼯鼠塞進空間。
他停在控制臺前, 凝視屏幕中的觸手,心知飛行器無法支撐,乾脆心一橫, 連人帶船一同消失。
飛行器陡然消失,暗水母收緊觸手,直接撲了個空。
不等它探明原因, 一個黑色漩渦憑空出現, 邊緣急速擴張, 中心處傳來恐怖的吸力。
暗水母猝不及防,整個被吸了進去。
龐大的體型,柔軟的觸手, 既能鋪開帷幕,也能在狹窄的區域來去自如。
而今,優勢變成劣勢。
它像一只輕飄飄的塑料袋, 直接被漩渦吞噬,毫無還手之力。
再出現時,身體垂直下落,撞上另一只暗水母。
很不巧,這裏正是囚徒的戰場。
兩只暗水母相撞,龐大的身軀颠簸起伏,觸手糾纏,好似浪潮翻湧。
運輸船內,囚徒們被困住,正感到無計可施時,帷幕突然出現裂痕,一只暗水母憑空出現,撞開另一只設下的陷阱。
透明的觸手纏繞撕扯,暗光頻繁閃爍。
它們撞見彼此,好似忘記運輸船的存在,激烈地糾纏在一起,一心一意絞殺對方。
祈昱果斷下令:“啓動能源,全速沖出去!”
“是!”
三艘運輸船排成品字形,船身傾斜,精準穿過觸手間的縫隙,沖出暗水母的戰場。
獵物掙脫,暗水母怒不可遏。卻被另一只纏住,根本無力追逐。
飛船全速前行,距離戰場越來越遠。
萊亞和威爾配合默契,擺脫挂在飛船上的觸手,找準方向,帶領全員成功脫身。
“甩掉了?”
“甩掉了。”
屏幕前,金雕确認安全,誇張地長舒一口氣,用力靠向椅背,整個人陷進椅子裏。
萊亞始終表情嚴肅。
他側過頭,分別與帕瓦和塞拉斯确認情況。
後者手指飛動,多面光屏連續跳出,展示出飛船後方畫面。
暗水母互相絞殺,觸手打成死結。除非一方死亡,被另一方吞噬,這場戰鬥不會停止。
他們安全了。
暫時是這樣。
“暗水母有強烈的領地意識。”埃裏芬站在控制臺前,雙臂環抱,凝視屏幕中的畫面,聲音在艙室內響起,“它們習慣單獨行動。就算是在戰場上,限定區域內也不會出現兩只,否則必定會發生內鬥。”
對于暗水母,囚徒們不算陌生。尤其是艦隊成員,大多與其有過交鋒。
拓荒者則不然。
費舍爾等人出身末等星,縱然生活在上城區,接收的知識、信息和情報與附屬星也無法同日而語,更不必提主星。
“它們一直獨自生活?”費舍爾問道。
“是的。”一名囚徒點頭。
“那麽,他們如何維持族群數量?”另一名拓荒者開口。
“暗水母可以自我分裂。”囚徒凝視屏幕,兜帽落在肩上,現出一張英俊的面容。暗棕色瞳孔收窄,閃過冷血獸人獨有的殘虐冷光,“母體分裂出幼體,必須馬上離開,否則也會互相吞噬。”
單打獨鬥,不需要族群。
長年累月四處游蕩,在宇宙中神出鬼沒。
想起來就分裂幾個,維持種族延續。想不起來就一直游蕩,直至生命終結。
“還想知道什麽?”拉法轉過椅子,好整以暇地看着費舍爾,貌似很期待對方提問,“也許,你想知道它們的進食方式?”
“不,不想。”拓荒者飛速搖頭。
“真遺憾。”拉法聳了聳肩,轉回到屏幕前,“如果你想知道,随時可以問我。”
說到這裏,他側了下頭,視線掃過費舍爾等人,笑容陰沉,令人心驚肉跳:“我很樂意效勞。”
拓荒者們臉色煞白。
差點一躍而起,集體從船艙裏跳出去。
砰!
一只拳頭突然襲來,砸中拉法的腦袋。
巨鱷驚訝地轉過頭,揉着後腦勺,不解地抱怨:“埃裏芬,你乾嘛?”
“收斂點。”猛犸聲音低沉,充滿警告意味。
“我沒惡意。”拉法為自己叫屈,他明明表現得十分友善,“我是在表達善意。”
善意?
近處的囚徒聽到,不約而同撇撇嘴。
這只巨鱷長什麽樣子,又是什麽性格,自己心裏沒點數嗎?
不是說他醜,恰恰相反,他長相十分英俊,和醜字完全不搭邊。
關鍵在于氣場,看上去就不像好人。
一笑更吓人了。
“閉嘴,少說話。”埃裏芬揮動兩下拳頭,直接以武力值鎮壓,“也別笑。”
拉法:“……”
好吧。
形勢比人強。
誰讓他打不過這頭猛犸。
解決一段小插曲,埃裏芬走向祈昱,詢問接下來的安排。
“是否繼續追蹤?”他問道。
“繼續。”祈昱早有打算,身體斜靠在椅子上,單手撐着下巴,聲音略顯沙啞,“設定航路,去暴風星。”
“是。”
埃裏芬領命,正要轉身,就聽祈昱繼續道:“把艙外的觸手收進來,研究一下是否能吃。”
飛船逃離時,水母觸手多被甩脫,僅有一截挂在船尾。
暗水母有輕微毒素,卻不是不能處理。
巨蝸牛能吃,論理,暗水母也能嘗試一下。
“好。”
埃裏芬領命,立即着手安排。
船上儲備有限,獲取食物的機會很珍貴,一次都不能浪費。
很快,後艙門開啓,一截十米長的觸手被拖入船內。
囚徒和拓荒者各自分出人手,對觸手進行處理。
“切開,清理毒素。”
“洗乾淨。”
“外層邊緣要撕開。”
清除毒素的過程很順利。
浸泡、清洗、切塊、下鍋,過程有條不紊,井然有序。
塞拉斯負責烹饪。
他認為不該火烤,選擇炖煮。
嚴格來說,做法不算錯,可惜沒掌握好火候,煮的時間過長。
面對端出來的成品,所有人沉默了。
“這是什麽?”威爾拿起勺子,攪動幾下鍋裏的液體,“膠水?”
“是湯。”維拉給自己舀起一碗,言辭和态度一樣嚴謹。
獸人們排隊取餐,端起碗裏的“湯”,表情微妙,突然心生忐忑。
鼓起勇氣喝一口,五官瞬間扭曲。
獸神在上,他們竟然見到了太奶!
不,不能吐。
這是珍貴的食物!
強忍住吐出來的欲望,所有人捏着鼻子,端起碗,一口氣強灌下去。
不是自己找罪受,沒苦硬吃,而是塞拉斯正舉起大勺,在一旁虎視眈眈。
沒人想惹一條黑曼巴。
別說吐掉,抱怨都得咽回肚子裏。
祈昱也領到一碗湯。
鎮定地端起碗,仰頭一飲而盡,表情有瞬間失控。
果然,嘗試也要講究基本法。
這種的,大可不必。
“埃裏芬。”
“是,統帥。”
“搜尋星盜。”
“星盜?”
“補充物資。”
猛犸停頓兩秒:“明白了。”
比起體驗新事物,還是搶劫更切合實際,也符合他們的身份。
新世界的大門可以打開,步子不必邁得太大,穩妥為上。
“全速航行,搜尋星盜。”
接到命令,囚徒們忠實執行。
船隊飛向暴風星,沿途釋放訊號,以期吸引貪婪的星盜,多來幾場黑吃黑。
船隊前方,衛歆成功擺脫暗水母,重新放出飛行器。
由于動作及時,飛行器未遭太大損傷。在空間中,鼯鼠很快修複完畢。
“可以了!”鼯鼠們拍拍手,大功告成。
倉鼠們完成物資清點,正無所事事,此刻主動請纓:“我們來開船。”
“大可不必!”衛歆果斷搖頭,嚴詞拒絕。
按照鼯鼠設定的航路,至少還有五日航程,才能抵達暴風星。他可不想再飛滾筒,體驗一把暈船的刺激感。
“我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。”衛歆想了想,指向湖邊空地,“在這裏挖掘倉庫,建幾座房子,我們可以直接住進來。”
他的理由很充分,儲存物資,空間養鼠。
倉鼠們被說服了。
“好,我們一定不讓你失望。”倉大等人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。中途和鼯鼠目光相遇,無聲交鋒,又一次火花四濺。
能開飛船,能改造車輛又如何?
比挖洞,比土木,還是他們更強!
心腹之争尚無定數。
先來後到,論資排輩,他們有信心成功上位!
倉鼠被留在空間內,開啓建築工程。
衛歆和鼯鼠回到駕駛艙,飛行器加速前行。
鼯鼠坐在控制臺前,靈活地移動爪子,設定前方航路。
船身化作一道流光,瞬息劃破黑暗,點亮漆黑的宇宙。
中途,飛船前方爆發強光。
鼯鼠迅速做出反應,船身向一側躲避,及時避開亂飛的激光束,卻還是遭遇擦碰。
一艘碟形飛船斜刺裏沖出,船身一百八十度翻轉,重又翻轉回來,橫向撞擊飛行器,威力驚人。
“快躲開!”鼯鼠趴上控制臺,爪子揮舞,動作快出殘影。
衛歆也上前幫忙,輔助飛船平移。
船身劇烈晃動,一面光屏跳出。屏幕中畫面扭曲,閃爍白色雪花。
“請求通話。”
模糊的聲音傳來,夾雜着爆響。
衛歆穩住身體,考慮兩秒,示意鼯鼠接收訊號。
他也想知道,對方究竟是什麽來歷,又打算乾什麽。
訊號接通,畫面投射進前方顯示屏。
一座銀灰色的船艙出現在屏幕中。
船艙內一片混亂。
一群人狼狽逃竄,身上或多或少都帶着幾個血窟窿;另一群人頭頂骨刺,服裝五花八門,正在身後猛追,追上就是一記頭槌。
屏幕前,還算體面的船長拉了拉衣領,面帶歉意:“我們是商隊,遭遇星盜襲擊,對方強行登船。撞上你的船實屬意外,我們會賠償。”
在他說話時,身後頻繁有人影閃過。
星盜在前面跑,船員在後邊追,慘叫聲和頭槌聲不絕于耳。
“衛歆。”鼯鼠拉拉衛歆的衣角,示意他附耳過來。
“什麽?”
“他們是劍魚,星際有名的走私商。”鼯鼠擡手遮在嘴邊,壓低聲音,“他們很危險,戰鬥時,會主動進入原始化,完全喪失理智。”
劍魚,走私商。
原始化,喪失理智。
線索串聯起來,這一幕突然變得合理。
魚類記憶短暫。
航行中撞見星盜,遭遇強行登船,船員集體進入戰鬥狀态。
上一刻,星盜!
攮死,必須攮死!
下一刻,記憶回閃。
星盜?
身上還有血窟窿?
不管了,攮死!
再下一刻,又是星盜!
怎麽又是?
想不明白,不想了。
攮死,統統攮死!
像是跳入死亡轉盤,追殺周而複始。
船艙裏的劍魚:攮死,繼續攮死,統統攮死,全部攮死。
登船的星盜:被攮,繼續被攮,連續被攮,滿身血窟窿。
流年不利,登船搶劫的家夥拖着面條淚,在船艙裏轉圈跑,一人撞上控制臺,導致飛船失控,突然間倒飛,撞上了衛歆所在的飛行器。
“過程就是這樣。”劍魚船長向衛歆解釋,簡單說明情況。
在他說話時,又有兩名星盜跑到身後,他們朝船員開槍。
激光束撞向船員,卻被護盾擋住,襲擊不成,兩人又被追上,身上多出數個血洞。
看到船員的護盾,衛歆眸光微閃。
好東西。
鼯鼠說他們是走私商,不知道這個賣不賣。
很快,星盜們精疲力竭,接連倒在地上。
他們四肢抽搐,卻沒一個咽氣。
船員攮人很講究,就算捅成血葫蘆,照樣判定輕傷。
“有名的星盜都在通緝名單上。無論送去聯盟還是帝國,都能換錢。”船長面帶笑容,瘦長的臉龐,折疊度非同一般,正經诠釋“刀削面”的概念。
船員們飲下藥劑,陸續恢複正常。
看到他們拿出的瓶子,鼯鼠陡然眼圈發紅,爪子牢牢攥緊,似要原地爆發。
“冷靜。”衛歆按住鼯鼠,隔着屏幕,看向對面的船長。
後者也在觀察他。
剛才情況混亂,船長沒有仔細看,如今直面衛歆,突然覺得他有點眼熟。貌似在哪裏看到過,只是一時半刻想不起來。
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沸石,是一名自由商人。”沸石收斂心思,挂上笑容,還特地取出手帕,擦掉身上飛濺的血點,“作為歉意,你可以提出條件,合理範圍內,我一定滿足。”
“我要飛船。”衛歆沒有推辭,态度很直接,“星盜的船,如果保存完好,我要一艘。”
飛行器又遭損傷,勉強能飛躍宇宙,進入暴風星怕會遇上麻煩。
如果能獲得一艘星盜船,問題就迎刃而解。哪怕在登陸時損毀,衛歆也不會心疼。
“只有這樣?”沸石面露驚訝。
“對。”衛歆想了想,又說道,“如果你的船上有能源棒,我很樂意購買。有工具也行,大型、重型、中小型都可以。”
“能源棒我有,工具我也有。”提到生意,沸石立刻變得精明起來,“不過,價格會有些高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衛歆空間內有一座金山,根本不擔心價格,“如果你接受黃金,馬上就能交易。”
黃金?
沸石眼睛亮了。
“可以!”他立刻發出一份名錄,詳細記錄他船上的貨物種類,任由衛歆挑選。
“如果這上面沒有,你可以提,我一定幫你搞到。”身為一名大走私商,這點自信他還有,“再緊俏的商品也不是問題。”
拿到名錄,衛歆從頭至尾浏覽一遍,勾出半頁。
“這些全要。”
“全要?”
“是的。”
沸石很樂意做這筆生意。
但是,打量對面的飛行器,他很懷疑衛歆能否拿得出足夠的黃金。
“黃金,我有。”衛歆手一揮,小山般的金塊堆在地板上,“我要驗貨。”
看到黃金,沸石直接沖到屏幕前,船員們也停下動作,注意力被金光吸引,集體挪不動腳步。
“如何?”衛歆拿起一塊黃金,向上抛起,又穩穩接住。
他故意伸出手臂,讓對方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沸石伸長脖子,眼睛随着金塊移動,恨不能立刻穿過屏幕,把黃金握在手裏。
貪婪的欲望占據上風。
打量着衛歆和鼯鼠,他突然笑了。
笑得貪婪,笑得邪惡,笑得不懷好意。
“我想起來了,你是聯盟拓荒者。”他終于想起來,為何會覺得衛歆眼熟。聯盟主星設立的賭局,被投放進蠻荒星的拓荒者,眼前的少年赫然在列。
一個末等星人。
基因缺陷者。
黑發黑眼,活到了最後。
讓一個商人大賺一筆,在主星上成為傳說。
被對方道破身份,衛歆不見驚慌。
他既沒承認,也沒有否認,只是平靜地看向對面:“我的身份和生意有關嗎?”
“當然有。”沸石擡起手臂,船員們迅速分成兩撥,一批坐到控制臺前,另一批走出艙室,分明是另有打算,“你的身份,注定你未經許可不能離開蠻荒星。你是一名逃亡者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“抓到逃亡者,聯盟會有賞金。”沸石的笑容持續擴大,“抓住你,你的船、你的黃金都是我的。把你送去主星,我還能再得到一份獎勵。我的運氣真好,是不是?”
料定衛歆無法逃脫,他變得肆無忌憚,毫不掩飾惡意。
衛歆點點頭:“明白了。”
貨,不想給。
錢,還想要。
自己和飛船都被視為囊中物。
想得挺美。
“你是否聽過一句話?”衛歆單手撐着控制臺,看向對面的船長,嘴角牽起一抹極淺的弧度,“貪心不足,反受其害。”
“什麽?”
“翻譯一下,”衛歆翻過右手,修長的手指扣向掌心,“黑吃黑。”
轟隆!
飛行器遭遇撞擊。
在他與沸石對話時,對面的船員已經出艙,駕駛單人飛行器進攻,妄圖入侵他的飛船。
衛歆不慌不忙,鎖定最大的目标。
黑色漩渦張開,籠罩沸石的飛船,出艙的船員也無法幸免。
“什麽?”
“那是什麽?!”
“我動不了!”
“救命!”
沸石等人大驚失色,卻發現飛船和飛行器失去控制,自己正在被從艙內剝離。
他們試圖掙紮,卻是徒勞無功,無濟于事。
鼯鼠拉住衛歆,仇恨地盯着屏幕:“不要放過他們。他們飲用的藥劑來自主星,裏面有異種的血!”
異種能遏制獸人的瘋狂,讓他們從獸化中恢複。
異種數量有限,主星抽取異種的血配制藥劑,販賣出去,價高者得。
無恥,可恨。
鼯鼠雙眼猩紅,恨不能馬上沖去主星,把可恥的家夥全部撕碎!
衛歆凝視屏幕,目光冰冷。
黑色眼底湧動暗潮,仿若森寒的深海。
沸石等人被吸入漩渦,剎那間脫離飛船。佩戴的護具迅速張開,包裹住全身,勉強保住他們的性命。
他們飄浮在黑暗中,好不容易聚集,對面突然沖出三艘運輸船。
“不!”
船行速度飛快,在瞳孔中放大。
沸石等人來不及躲閃,遭遇沖撞碾壓,身體支離破碎,無聲爆開血霧,化作一片宇宙塵埃。
指揮艙內,威爾面露疑惑:“剛才好像撞到了什麽?”
“不重要。”萊亞态度冷漠,“統帥命令,加速前行,盡快抵達暴風星。”
“好吧。”金雕不再多言。
三艘飛船提速,穿過黑暗的宇宙,不見蹤影。
暗紅血霧飄蕩,被游蕩的蟲族發現,很快被一口吞噬,就此湮滅,不留一點痕跡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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